无错小说网 > 其他小说 > 甜蜜战争 > 【第九章】
    包括杨家最得宠,刚上国小二年级的凌灵在内,所有人都欢迎依依来自家烤肉大会,不断殷勤招呼。

    少数服从多数,虽然很民主,但少数可未必服气。

    唯一投下反对票的杨爱国,就臭着一张脸,站在热气腾腾的烤肉架前,气愤到几乎快内伤,泄愤似的用烤肉架,猛戳架上无辜的肉片与蔬菜。他的怒气远比烤肉架下的炭火更旺。

    灵敏的听觉,逼得他不论愿不愿意,都会听进身后所有动静。

    即使家里人多,他依然能清楚分辨,每个人的些微差异。

    后左方靠近大门的欧式锻铁桌旁,杨家道场的创办人、杨氏保全公司的负责人杨奕,跟续弦妻子宋如意,还有女儿。外孙女同坐,桌上满是新鲜水果。宋如意削着水果,杨家唯一的女儿,跟同样被宠到无法无天的外孙女,满腔怒火无处发泄,今天更是火上加油、怒上添怒。

    明明庭院宽阔,哪里都可以坐,他那三个哥哥都偏偏都把椅子拿到大阳伞下,围绕在依依身旁,像是这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,抢着要得到她的注意,个个都使出浑身解数。

    「依依,想吃什么、想喝什么都跟我说,我去帮你拿就好了,」杨忠国体贴入微,为她调整阳伞,确保她坐的地方舒适阴凉。

    「屋外热,太阳又大,你可不要晒昏头了。」

    被众星捧月的她,羞涩的微笑道谢,嫩白的肌肤浮现好看的嫣红。「谢谢,我不怕太阳,晒晒阳光其实挺舒服的。」

    「喔,太好了,懂得享受阳光的女人可不多。」

    「难怪你气色那么好。」

    男人们相交赞誉,左一句、右一句的夸着,甚至还问起她用的保养品,听见她什么保养品都没用时,就说她是天生丽质。清秀佳人,没有化妆就已经素雅迷人,要是化妆后绝对颠倒众生。

    烤肉夹牢牢按住一块肉,烤的那块肉滋滋作响,被炙烤得留下痕迹。杨爱国脸色阴沉,愈听愈不爽,强忍着冲动,才没有再摔烤肉架,浪费上好的食材。

    不怕太阳?

    他额头的青筋,持续抽搐着。

    先前她明明就宅在家里,彻底的昼伏夜出,怕阳光怕得像吸血鬼,只差没有住在棺材里面,被他逼着出门运动时,还包得像颗粽子,现在居然对别的男人说,晒晒太阳挺舒服的?

    「你搭过吉普车吗?」杨孝国问道,不着痕迹的挪了挪椅子,靠的比其他两人都近,露出向来只对美女展现的迷人笑容。

    「没有。」她诚实回答。

    这下子,他连右眼下方的肌肉都在抽搐,烤肉夹握得更紧。

    不管他的事!

    他妈的她想跟谁出去管他屁事——

    殷勤的劝诱再次升级。

    「那么,等一下吃完烤肉,我开吉普车载你去海边看夕阳。」

    烤肉夹瞬间被捏变形,发出嘎叽的声音。

    听觉跟他同样敏锐的大色狼,肯定都听见了,却没有一个肯退开,全都在垂涎清纯的她,更别说是放弃。

    「来,先喝罐啤酒,冰透了最好喝。」孝国拿出一瓶冰啤酒,送到她的面前,体贴的拉开拉环。

    没想到拉环一开,泡沫就咕噜噜的涌出来,落在她的衣服上,男人们的手都伸出来,同时往她身上探去。

    「啊,抱歉抱歉,」

    「你是怎么回事?」

    「这罐大概先前被摇晃过了。」

    「还不快去拿毛巾!」

    「依依,对不起,这家伙就是笨手笨脚的。」

    杨爱国听得咬牙切齿,凶狠的回眸,引入眼前的景象,让他头一次兴起弑亲的念头,恨不得手里拿的是锋利的斧头,而不是烤肉夹。

    手!

    那些手是在做什么?

    啤酒泡沫也没有多少,需要三双手一起出动,在她身上东摸西摸吗?

    而且,泡沫被扫除后,,那些手明显多逗留了几秒,看得他差点把牙齿咬碎,眼睛都快喷出火来。

    干净的毛巾来了,问题是,却不是教导她手里,而是由始作俑者,也就是邀请她去看夕阳,又弄湿她衣衫,明显心怀不轨的杨孝国服务,一下又一下体贴的擦拭,直到确认衣衫彻底干透。

    「没关系,没事的,已经干了。」她面红耳赤的说着,歉然的伸手拒绝再次递上的冰啤酒。

    「抱歉,我不喝生冷的饮料。」

    「生冷的饮料伤身,不喝是对的。」杨仁国黑眸一亮,将孝国挤到一旁,把手中的出于莺歌名家的作品,优才温润如玉的三度烧陶瓷茶杯,送到清丽佳人面前,在空杯内倒入香气四溢的热茶,琥珀色的茶汤,在浅浅的杯底荡漾。

    「来,喝这个。」

    推掉冷饮又送上热茶,三兄弟的攻势严密,犹如牢不可破的铁三角,保持气氛热闹滚滚,不但没有冷落她,还暗中较劲,彼此有默契,还考虑到兄友弟恭,从大哥先开始、老二续攻,目前轮到老三出手。

    至于排行老四的那个,则是站在一旁,,气得只差头上没冒出烟来。他的黑眸直瞪,双手握得死紧,强大的力道,吧德国双人牌的钢制烧烤夹捏的变形,烤肉架上的肉片与蔬菜,已经焦黑一片。

    依依不好推辞,加上茶又好香,于是才在男人们的注视下,柔嫩的小手接过茶杯,红唇轻贴边缘,浅啜了一口后,立刻低声惊呼,俏脸上满是讶异。

    「真好喝。」她真心说道,内软的舌尖,在唇间浅探而过。

    「有种甜味。」她没有喝过这样的茶。

    「这是梨山的乌龙茶,我朋友的茶园种的,找时间我带你去。」倒茶的那家伙可得意了,明知上山需要过夜去隐瞒不说。

    「你是写小说的,取材最重要,可以拿来作参考,对吧?」他积极劝说。

    清丽的小脸抬起,没有半点防备,乖乖点头赞同。「谢谢杨——」她不太确定,「抱歉,我一下记不住,你是杨——」

    「仁国。」他笑眯眯的说,靠的更近、更近、更近——

    太近了!

    杨爱国眼前一阵发黑,再也忍受不住。

    「够了!」他厉声制止,丢下烤肉夹,大步走过去,抓起依依纤细的手腕,「你跟我进来一下。」他用力拖着她,严厉的视线扫过哥哥们,只差没有像猛兽般呲牙咧嘴,宣告对她的所有权。

    男人们没有动弹,只是静静挑眉,个个神情兴味盎然,表情各异的看着连声道歉的客人,被弟弟拖进房子里。

    沉重的步伐一步又一步,每走一步就像在地上钉下一个钉子,入门后一转,才进厨房就火山爆发,朝着踉跄的小女人,粗鲁的大吼大叫。

    「你那是什么态度?」他倾下身怒声盾问,居高临下的俯视眼前满脸通红、神情无辜的小女人。「你就没有警觉心吗?为什么跟陌生男人那么亲近?」

    陌生男人?

    被拖进屋的依依,被指责得莫名其妙。「他们不是你的哥哥吗?」她不解的望着一那张怒意满到灼人的俊脸。

    「那又怎么样?」他咄咄逼人,靠得更近。「对你来说,还是陌生男人。之前,你什么人都躲,尤其是男人,躲到想逃离镇上,现在连被包围了也不知道该自保!」

    「我只是想维持礼貌。」这就怪了,他先前冷冰冰,连多看她一眼都厌烦,怎么现在反倒吹毛求疵起来,像是她跟男人交谈,就是滔天大罪。「再说,他们人都很好。」

    「好?」

    平地一声雷,轰得差点连屋顶都要掀了。

    「你的戒心都到哪里去了?被狗吃了吗?」他大吼大叫,妒火攻心,只差没呕出血来。「才第一次见面,手就伸到你身上乱摸,瞎子都看得出是没安好心,你却笨到不晓得要躲。」

    被骂得火大,胆怯咻咻咻的消失,依依脸色也变了,伸出修长的食指,往前方结实的男性胸膛,猛力戳戳戳戳戳。

    「他只是在替我把衣服擦乾,况且你还不是第一次见面,就摸我的胸部?」她的记忆力可好得很,清楚记得那时他有多么无赖,趁机吃她豆腐。

    「妈的!」他口不择言的咒骂,几乎想伸出手,用力摇晃她的肩膀,看看她脑子里面还有没有半点脑浆。「你是笨蛋吗?我那时就是对你没安好心!就像孝国刚刚也只是趁机吃你豆腐!」当初的企图,他自己也是现在才看清。

    从第一眼开始,他就被穿着卡通睡衣,双眼像小鹿般无辜,行径小小古板,藏着少女心思的小女人吸引。

    有几秒的时间,依依完全呆住了。

    然后,羞意袭来,她双颊发烫,窘得想钻个地洞躲进去。

    这、这种告白太刺激,无赖到根本无耻的程度,就算真有这种心思,也都是藏在心里,哪有人像他吼得这么大声的?

    「你、你不要以小人之心,度君子之腹,你这样想,他们未必如此。」她脸红红的,不相信自己魅力无敌,她不在乎吸引谁,只在乎他愿意说出,深受她的吸引——

    他会说出来,代表着,现在她也还能吸引他吗?

    希望浮上心头,眼眶一阵热烫,跟先前躲在咖啡馆外,被他瞧见那样,眼圈慢慢变红,只是情绪天差地远。

    那时,是伤心,此刻却是难以形容的欣喜。

    这是吃醋吗?是吗?

    她咬着嫩嫩的唇瓣,不敢问出口,只顾看他大发雷霆、破口大骂,即使如此他还是好看得很迷人,男人味十足,让她心头小鹿乱撞。

    「什么君子?」不知泄漏太多的他,还在气头上,一手指向厨房的窗外。

    「那几个家伙跟我同父同母,脑子里想的跟我绝对差不到哪里去,全都是下流胚子!」

    毛玻璃外贴着几个可疑暗影,三个大男人站在外头,厚着脸皮偷听,厨房里每句话都听得一清二楚,听到指控入耳,其中一个挑起浓眉,颇不以为然的低声抱怨;

    「谁下流了?」他可是堂堂正正做人。

    谁知立刻有人接腔,同样小声。

    「你。」

    另一个也点头。

    「同意。」

    「喂!」

    兄弟阅墙即将开打,筹划与执行一手包办的少妇,用食指贴住唇,警告哥哥们住口也住手,免得打扰里头那对,好不容易又开始对话的两人。

    「闭嘴闭嘴,仔细听。」她下令。

    妹妹的霸道,哥哥们最是知道,况且有好戏可听,这时候内讧实在可惜。三人决定交换几个眼神,达成和平共识,维持相同姿势,继续往下听。

    厨房里头,咆哮继续传出,其实不用偷听,就连坐得比较远的凌灵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「还有,搭吉普车去看夕阳,孤男寡女在车上,你就不怕被那家伙吃了?他可不像我这么有耐心,陪着你慢慢耗!夕阳都还没沉海里,你就会被他吃乾抹尽了!」他握住胸前的嫩指,用力槌着心口,咬牙提醒。「你逃离我,却要跟别的男人出去?」

    这句质问,带着痛也沾着酸,连傻瓜也听得出来,是纯度高达百分百的嫉妒。她心头一软,红唇轻颤,低身说道:「我没有答应去海边。」

    恼怒中的他没听见,继续数落。

    「更别说是茶园,偏僻又必须过夜,你知道他用这招,拐过多少女人上山吗?」他愈说愈气,事情跟她有关,就理智全失。

    「到时候夜里太冷、房间不够都可以当藉口,他说不定摸进你被子里,还会说这是帮你取材!」

    红唇往上扬起,笑意隐隐。

    她都不知道,他的想象力这么丰富,连媲美小说情节的遭遇,都事先为她预想到了。他把她说的好傻,天真又单纯,忘了她的心防只为他松懈,除了他之外,不愿也不想跟别的男人独处。

    「我没有答应去茶园。」她耐心地说。

    窗外窃听组的其中一人,听着骂声连连,终于也忍不住,为依依说了句公道话。

    「对啊,她没有答应去茶园。」更重要的是,他可以对天发誓,才没有「常用」这招拐女人上山。「我只用过两次,成功率才一半而已。」这是毁谤嘛!

    不合群的举止,严重影响众人的权益,得到的是众人一模一样的姿势,用食指猛点嘴唇,还有又重又大声的一声:「嘘!」

    这下子,厨房里盛怒的杨爱国,也听见动静,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,哗啦一声把窗户推开,用力之大险些把窗户拆了,毛玻璃裂痕处处,其中一小块还崩落下来,滚落到草地上。

    既然敢偷听,当然要有本事。

    窗户虽然开得快,但杨家兄妹的动作更快,从小在道场训练出的身手,就连出国比赛也能光荣得奖、载誉归国,偌大的庭院对他们来说,根本就是小意思,没有半点障碍。

    当窗户被打开,凌厉的黑眸瞪向户外时,兄妹们早已散去,闪电般回到各自该在的位置。

    忠国站在烤肉架前,低头端详烤焦的食物,啧啧有声的只说浪费;孝国拿着抹布再擦吉普车的挡风玻璃,挑剔得不放过半点灰尘:仁国坐在离窗户最远的地方,怡然自得的啜饮好茶,妹妹则是拿着手机站在一旁,问丈夫什么时候要过来吃烤肉。

    窗户外头只剩下两个人。

    一个是他严肃寡言的爸,一个是他温柔的继母。

    宋如意蹲在地上,用惊喜的语气说道:「唉啊,这朵花好漂亮!」她的周围都是草,别说是鲜花,就连棉花也没有。

    「亲爱的,你说对不对?」她深情地看向丈夫,寻求支持。

    刚毅木讷、一诺千金,这辈子没说过谎的杨奕,僵硬了几秒钟,不敌爱妻的柔声询问,狠心打破铁则,坐下最艰难的决定,僵硬的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身为被窃听的受害人,对哥哥们与妹妹发火,杨爱国绝不会嘴软,但是眼前没有逃走的人,就剩下爸妈,还费心睁眼说瞎话,说了这么明显的谎话掩饰,百善孝为先,他就算再生气,也不可能对爸妈怒骂,只能硬生生吞下咆哮。

    为了确保隐私,不再让兄妹有机会偷听,他再度握起依依的手,大步离开厨房,往屋里深处走去,上了楼梯到了二楼,走进一个房间,再把房门锁上。

    他们终于能独处了。

    白天房里没开灯,窗户是开着的,方便空气流通,也能自然采光。

    按照她勤于观察的天性,还有职业需求,到每个地方都先留意四周,是她这些年来下意识的老习惯,只在她近期为情而伤,才变得迟钝。

    伤心,是为了他。

    专心,也是为了他。

    房内的一切她看都不看,双眸全心全意,只看着眼前的男人。

    妒火烧的他黑眸灼亮,俊脸上怒意未消,进门就转身,高大的身躯把她困在门边。这儿没有闲杂人等窃听,但是她被其他男人包围的画面,始终萦绕不去,惹得他薄唇半开,又要细说从头,好好数落她一顿。

    「你怎么会这么蠢?你妈没教你,不可以喝陌生人递来的饮料吗?要是饮料被下药——」

    依依仰望着眼前那气的火冒三丈、破口大骂的男人,不知哪来的一股冲动,突然踮起脚尖,捧住那张俊容,在薄唇上印吻甜嫩的柔软红唇。

    这大胆的行为,层层叠叠消弭指责,高大的身躯瞬间化为石像,也像石像般完全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她感觉得到,他的僵硬、他的错愕。

    第一次主动,这个吻很笨拙,但是无比认真。她有些羞怯,起初是用回忆中,他教导的方式,小心翼翼的亲吻,不过亲着亲着,腻甜的情意上涌,陶醉的无法再思考,嫩唇软舌依从本能青涩试探。

    该死,她在做什么?

    他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这是她第一次主动,她的唇,那么甜、那么软,因为羞涩,微微的轻颤,严重影响他的思绪。

    暖烫的呼吸,在吻与吻之间传递,他转被动为主动,低吼一声把她拥入怀中,以饥渴的热吻责罚,惩治这清丽的小女人,竟在得到他的心之后,却残忍的狠狠折磨,只差没有丢在地上践踏。

    老天,她尝起来的感觉比记忆中更美好!

    他真想将她整个人吞吃入腹,让她完全成为他的,让所有男人都知道她只属于他,谁都别想染指,连看都不许多看一眼。

    太过粗暴的吻,让她嘤咛出声,有些瑟缩。

    察觉到她的颤栗与瑟缩,他这才发现自己太过忘情,不但将她紧压在门上,大手还探进她的衣里,罩着雪白柔软的酥胸,另一手甚至捧抱着她的粉臀,将娇小的身躯抬离地面。

    她满脸通红,大眼里满是惊与羞,红唇被蹂躏的微肿。

    该死!

    她从来不曾如此失控。

    腿间欲望微微悸动,他几次想退开,却做不到,只能勉强把手从浑圆撤离,滑到纤细的腰上,让她站回地面。他埋首在她肩头,抵着门板喘气,试图恢复冷静。

    这比他经历过最危险、艰难的任务,还要困难千万倍。

    怀里的小女人,闻起来是那么的香甜、感觉起来那样的软嫩。她没有动,甚至没有推开他,乖乖待在他怀中,但是她的心跳得很快,仿佛奔跑中的小鹿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当他考虑起身时,她却抬起了手,靠在他耳畔,轻身细语的先开了口。

    「对不起。」

    他的道歉,让他无言以对,开口时声音沙哑。

    「为了什么事?」

    「一切。」依依低着头,嫩白的小手溜进他的手中。「所有让你生气的事情,我都很抱歉。」她衷心道歉,半点也不保留。

    可恶!

    她要折磨他到什么时候?

    宽厚的大手紧握,热烫的怀抱也更紧了些,他的脸埋进她的发里,深深吻着她的芬芳,非要确定她真的在怀中不可。

    「你不该逃走。」他太在意,是因为太在乎,所以真的动怒,天天冷淡对她,其实自己更不好受,每次瞧见她哭过的模样,就彻底厌恶自己。

    这次,依依决定不再懦弱、不再逃避。

    玫瑰说的没错,她是个胆小鬼。但是,后悔让她看清,他的情意有多么宝贵,即便是懦弱如她,也不愿意就此放弃,从此后悔终生。

    「我害怕。」她实话实说,娇小的身躯取她的体温,感觉好怀念,好不容易才回到好多次在睡梦中、清醒时,思念依旧的位置。贴在他怀中,她的一颗心就踏实了,那里也不想去。

    「害怕什么?」他哑声再问。

    她轻叹一口气,倾诉所有。「怕你,更怕我自己。」

    「我没有强迫你。」他的语气有些僵硬。「你要是不愿意,可以拒绝。我没那么不识相,不会死缠着你不放,但是,你一句话都没说,就急忙要逃。」

    这才是最气人的地方,他为她痴迷,还以为是两情相悦。

    毕竟,她不曾真的拒绝, 甚至还回应了他的吻,谁知到头来,却二话不说,当着众人的面跑了。

    「就因为你没有强迫,所以我更怕。」她不回避,实话实说,贴得他更紧了些。

    「你让我情不自禁,愈来愈控制不住自己,白天遇到的是你,晚上梦里也是你,如果不快快逃走,我只会彻底沦陷。」

    即使有再多恼怒,耳里听着坦诚的话语、怀里抱着柔软娇躯,怒气就像是被刺了一阵的气球,缓慢但确定的流失,虽然没有瞬间消失,但也残余不多。

    「我看过你写的书。」他怀中的小脑袋,猛地抬起来,圆亮的水眸羞羞的凝望。

    「我不是你书里头,那种温柔男人,可以耐心守候八年、十年。事关心爱的女人,我绝对不会可能宽宏大量到哪里去!」

    粉嫩的小脸,红得像在春季盛开的花。

    哇,他刚刚说,他是她心爱的女人!

    依依喘口气,羞得不该如何是好,只能用双手再度抱紧眼前的男人,用行动表达满满情愫。

    这次,她没有主动吻他,静静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,感受他说话的时候,贴着宽阔胸膛的耳朵里,传来清晰震动。

    「咖啡馆那件事,我真的很混账。」他承认。「看到你哭的时候,我追了出去,一路跟着你,直到你回家。」

    这可大大出她意料之外,惊得又仰起小脸,双眸眨啊眨,满脸都是讶异。

    「你追出来了?」她目瞪口呆,小手揪紧男性棉质衣衫。

    「那个钢琴老师怎么办?介绍的媒人又怎么说?」这可是大事啊,惹人议论的程度,肯定不在她逃走的话题之下。

    「对方没跟我计较,倒是媒人唠叨得我耳朵长茧。」他拧着浓眉,用力把她抱在怀中,直到小脚沾不到地,两人的视线齐平。

    「说!你会跟我交往!」他逼近。

    好霸道啊!

    他跟她写的温柔男人,有太多不相同,却偏偏叫她一往情深。

    「好。」她答应。

    「一个字不能打发我。」他顽固坚持,非要倾耳听见,毕竟已经等得太久。「我要听你完整的说出来。」

    她咬了咬唇瓣,吞咽笑意,认认真真的说道:「我会跟你交往。」

    「跟谁?」

    「杨爱国——」哇啊,她又被压在门上了。

    热烫的情意,比巧克力更浓更甜,两人的声音都变哑。他的吻扑来,饥渴的品味红唇,再三留恋相隔多日,思思念念的滋味,填补中间的空白,比当初追求时更火热。

    不规矩的大手,游走在她的衣裳,挤开蕾丝内衣,掬握满手的粉嫩润白,粗糙指尖刷过乳尖,用她最熟悉,也是最难以承受的方式,恣意的爱抚,直到她忍不下呻吟,在他怀中娇喘。

    闷闷的娇嚷,在逐渐被揉乱的衣衫中响起,两人都纵情忘我,明明该喊停,但露出的肌肤愈多,欲望就更热烈燃烧,他的黝黑、她的雪白,都让彼此着迷,眷恋的以手心、以唇瓣摸遍。

    偌大的房间被冷落,情人挤靠在门边,觉得这样的小天地,亲密的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挤下下身的宽厚大掌,触摸到她腿心羞人的湿润,她的娇嚷喃喃,想要推开却又羞,还有更多不舍,怯怯的抬眼,望进他黑眸底处,因沾润甜蜜的粗指,滑入体内而扬声娇吟,引得他更是癫狂。

    「摸我。」沙哑的男性嗓音,回荡耳畔。「这样比较公平。」

    她意乱情迷,被轻易哄骗。觉得这样也对,小手探进牛仔裤,慢慢的、悄悄的迟疑游走——

    蓦地,她陡然一僵,清醒过来,大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「啊!」

    「怎么了?」他正陶醉的戏耍,眼前嫩得不可思议的乳尖。

    小手停在原处,难以置信的东摸西摸,感受手下的男性灼热,不但坚硬如铁,还大的超乎她的想象,明显跟她知道的比例都不同。

    「你——你不是男主角——」她讷讷指控,想起之前收藏的保险套。

    这青涩的小女人居然识货!

    他露出邪恶的微笑,愉快的宣布。

    「没错,我不是男主角,我是大魔王!」

    说着,他一把将她抱起来,来到大大的床上,贪婪的吻再度贴上,吮吻她的乳尖,知道雪嫩的娇躯轻颤。

    「啊,可是——」娇喘之中,语音怯怯。她抓着他乌黑的发,满脸通红,视线不敢往下看,只凭触觉就知道他有多「壮观」,大的让她有些怕。

    「你太大了——这不可能的,也许我们不适合——」

    「可以的、」他悬宕在娇躯,炯炯黑眸凝望,吮吻着粉嫩红唇,嘴角噙着笑,哑声低语,像在说着一个秘密。

    「我会帮你准备好。」

    「怎么帮?」

    她傻愣的问,看着他脱去衣衫,露出宽厚结实的胸膛。太过诱人的男性身躯,让她倒抽一口气,脸儿更红,想要转移视线,却又舍不得,水眸无助的在黝黑肌肉上留恋。

    以往,最是禁忌的事,如今却在自然不过了。

    在大手的牵握下,她轻轻触摸,男性炙热的肌肤,感受手心下的生命力,以及紧绷的鲜浓情欲,被诱惑的深深着迷,小手流连忘返,摸索着直到他咬牙狺狺低吼。

    他很快就承受不住这种甜蜜折磨,薄唇落在细嫩的颈间肌肤,吻得她可爱的颤抖,趁机迅速褪去碍眼的衣衫。

    雪嫩的娇躯,裸裎在棉质被单上,小手娇怯的想遮掩,却即刻被拉开,暴露最女性的娇嫩。

    热烫的吻时轻时重,洒落在他她身上,轻的时候像是羽毛轻刷,重的时候如似啃咬,一路经过雪白的丰盈。红润的乳尖、平坦的小腹,然后再往最脆弱敏感的嫣红吻去,以舌轻吮探索。

    娇吟声扬起,腻得醉人。

    他的舌太邪恶,绕吮这润红的花核,哄骗出更多甜润,让她颤颤喘息,只在他舌尖娇娆起舞。

    偶尔,他还会偏着头,以薄唇戏耍她的易感,惹出她急促的呻吟,极度想要求饶,却次次都抬起纤纤细腰,不由自主的软弱迎合。

    这么亲密的事情,她曾经听说过、写过。

    但是,她从未想过,自己会被如此对待,羞人的如一朵绽放的花,被恣意品尝,同时也被珍惜、被怜爱。

    未曾有过经验的她,很快就到达极限,在高潮中颤抖,浑身又热又烫又软。放肆的唇舌没有停下,催逼她情不自禁的弓起娇躯,叫喊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他的手、他的唇。他的舌,不断来回,累积着欲望和压力,知道她湿润的足以接纳他的坚硬,身心都期待着他占有。

    男性的刚强,紧贴女性的嫩弱,缓慢的揉挤侵入,她双眼迷蒙,在他身下喘息,因为结合时的痛楚低喊,感受到他僵硬汗湿的身躯,耐心等着她适应,而后深入到她的最深处。

    疼痛被抛到脑后,湿润的深处紧裹着他的巨大,让他沙哑喘息。

    薄唇来到她的红唇上,印下许诺的吻,黑眸凝望着迷醉的她,在逐渐剧烈的冲刺中,嘎哑低语。

    「瞧,我们是适合的。」

    她小脸酡红,无法言语,双手攀着宽阔的肩,感受他的一次次深入,在他触及某个点时颤抖呻吟。

    一滴汗水自黝黑胸膛上滑落,意乱情迷的依依,忍不住伸手拭去那滴汗水。小手流连不去,用他对待他喵的方式,轻缓抚摸喵,留下一串火苗。

    瞬间,体内的男性,帐得更大、更硬,让她娇弱的呻吟出声。

    宽厚的大手与她十指交扣,火热的黑眸瞧尽她的迷茫羞涩,在抵近她最柔嫩的深处时,低语宣告。

    「啊!你是我的,生来就应该跟我在一起。」

    他没有听见回答,但她急切地拥抱,还有再度嫣红的娇躯,两人一起到达绮丽的顶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