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错小说网 > 其他小说 > 甜蜜战争 > 【第六章】
    一连好几个晚上,依依都睡得不好。

    她窝在印满漫画人物的被窝里,及肩的黑发散在枕头上,有时翻过来,有时翻过去,被单下的娇躯翻来覆去,要花费好长的时间,才能朦胧睡去。

    以往,她都躺在床上,看漫画看到累,自然而然就睡着。

    最近可怕的是,她非但心爱的漫画看不下去,几本全新发行的新刊,都搁在房间角落,连封膜都还没拆。

    躺在床上时,她时常会想起杨爱国——跟他的吻——

    那火热、霸道、毫无保留的吻。

    「啊——」依依红着脸,埋头在被子里小声尖叫,一边胡乱踢脚。

    妖魔退散,、色魔退散,有请各方过路神明,急急如律令,快让那可恶的王八蛋从她脑海里退散啊!

    她不该想他、不该想他的吻,却无论如何都忘不了,像是那个吻,已经在她身上,烙下属于她的无形印记,无论如何都抹不去。

    打出生到现在,她从未体会过这种难言的滋味。从小到大,她沉溺在漫画中,让同年龄的男女同学,全都对她退避三舍,就算有男同学有意追求,她也迟钝的感觉不出来。

    毕业之后,她一头栽进创作的世界里,写着幻想的风花雪月,编造甜蜜温馨的故事。编辑说,她跟其他作者不同的是,最擅长描写暖暖甜甜的氛围,每个故事里都有一个好男人,懂得疼宠女主角,有读者来信说,她肯定有个好情人,日日夜夜都过得好浪漫。

    事实上,好男人纯属幻想,她日日夜夜都过得非常宅。

    舒适的生活,是一个无形的防护罩,她虽然没有情人,但是脑补能力高人一等,况且幻想中的情人,远比现实的好驾驭,而且安全的多——

    胆小鬼。

    玫瑰这么说。

    她在被窝里,不甘心的做了个鬼脸。

    谁是胆小鬼?谁啊?谁是胆小鬼?哼哼,无论如何,绝对不是她!她只是——只是——只是有些不适宜罢了!

    不论她怎么做,那个可恶该死的男人,总是会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出现,就算她好不容易把他那张脸、那张嘴,从脑海里驱散开来,下一秒她眼前却会浮现他那健硕的身体、

    挺翘的臀、结实的二头肌——

    可恶!该死!她快缺氧了!

    依依匆匆把盖头的棉被先开,白着脸大口大口的喘着气,那家伙就算人不在现场,也能让她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这真不公平,她敢打赌,那家伙现在一定睡的很好,完全不受那个吻的困扰。

    啊啊啊啊,好可恶啊!

    她不要再想他了,她绝不会在想那个吻了!

    只是个吻而已啊,有什么了不起的?

    愈想愈生气,依依再次不甘心的将被子拉过头,努力在心中数羊,试图快点进入梦乡。谁知道那只羊、两只羊都乖乖的出来了,到第十只羊,竟然变成那男人裸着上半身来走合布,让她就连在半梦半醒间,都留了满枕头的口水。

    她每晚不断重复这烦人的紊乱思绪,不论怎么样也无法将他驱赶出脑海,只能不断和自己的的脑袋作战,直到被瞌睡虫大军,不敌的睡去为止。

    然后,玫瑰晚上,她都梦见他。

    还有他的吻。

    夏日骄阳在蓝天之上,放肆的散发着热力。

    在被逼着运动一个多月之后,她身上终于渐渐看得出成效。

    最明显的,就是她不再畏惧太阳了。

    为了避免运动后,一身汗湿黏腻腻的,舒适感终于战胜美白的执着,座椅他不在坚持全身包紧紧,出外时改为穿着宽松舒适的运动上衣,以及运动长裤,再搭配一件薄外套,要是运动的热了,就随意绑在腰间。

    至于帽子、墨镜跟口罩,老早不知道弃置到哪里去了。镇上的人几乎都认识她,配载那些东西,只会惹来更多无声暗笑,她索性大方的接受阳光,还有众人的目光。

    睡得不好让她醒的比较早,以往,杨爱国会亲自登门,煮好早餐跟她一起吃完,再带她到国中操场,圈圈快走,直到她面色酡红,然后教导她拉筋,让她大大汗淋漓。

    他人高马大,又是赫赫有名的杨家道场小老板,在国中操场上日复一日的出现当然惹眼,起初是一些老师会来攀谈,聊聊旧事、问问近况,他一律好声好气好礼貌的回答。

    就连家长们见到他,也会上前打招呼,询问杨家道场何时开张。空手道社团的教练更积极,直接要求他给予指导,当他答应的时候,那群国中生还欢声雷动,一副偶像降临的欣喜模样。

    那是正在一旁拉筋的她,心中浮现复杂的滋味。

    照理说,有别的事情让他分神,放松对她的价钳制,她应该欢天喜地,冲去买几串鞭炮,连放几个小时,庆贺不必再被他管的紧紧的,走私零食也方便得多,不必再胆战心惊。

    但是,涌现心头的,竟不是欣喜,反倒是有些怅然若失,如果有人来问她,她打死都不会承认,那种感觉叫失落。

    不论欣喜或失落,杨爱国都没有松懈对她的锻炼。

    她改为自己步行到操场,虽然每次都迟到,但他早有预料,每晚离去之前,都会把闹钟调好,放在不同的地方,早上刺耳的铃声,总会逼得她无法探水,火大的爬起来到处找闹钟,再将它们二处决掉。

    这天,她准时到达国中操场,他对学生们的训练却还没有结束。

    一群活力旺盛的国中生,穿着空手道服,大多数绑着黄色或绿色腰带,只有少数几个绑着黑带,不论男学生女学生,个个表情认真,在他的指导下下一个口令一个动作,中气十足的喊出声,嘹亮的传遍整个操场。

    「右臂上档!」他喝令。

    学生们全员一致,摆出相同动作衣服摩擦的声音也一致。

    「喝煞!」

    他走在学生间,指导下令。

    「弓步上前,左臂上挡!」

    「喝煞!」

    「回车下档!」

    「喝煞!」

    他扶住一个男学生,调整对方的姿势。「弓步踏好,脚要四平八稳,稳如泰山,脚板平贴地板,不要晃动。」

    「右直拳!」他继续往前,中气十足的再喊。

    「喝!」学生们打出右直拳。

    「左直拳!」

    「喝!」

    「左右连打——」

    高壮结实的男性身躯,穿着简单的短袖白色棉T,大步行走在学生之间,边喝令一边个别调整学生的姿势,早晨的阳光让他发色看来更黑,白色的衣衫和黝黑肌肤成为强烈对比。

    依依坐在树荫的木椅上,看着他的一举一动,纳闷那么高大的身躯,为什么能行动的那么自信好看,像是漫步在自己地盘上的兽,在致命的危险中又带着沉着的优雅。

    不只是她,只要是经过操场的女人,视线都离不开他。

    来上课的女教师、送学生上课的女性家长,跟特地绕路,到操场来散步的女性闲杂人等,都不肯错过早餐的养眼画面,胆子小的只敢偷瞄,胆子大的就直接盯着他看。

    然而,当他结束空手道社的晨练,宣布学生们跑操场锻炼体力后,他的视线就不再任何女人身上逗留,黑眸轻易找寻到她,笔直的朝她走来。

    微微沁出的汗水,让白色棉衣紧贴他的身躯,勾勒出健壮的肌肉,让坐在树荫下的依依,看的一阵口干舌燥,即使没有阳光直射,也觉得热得受不了了,一时之间坐立不安。

    「早。」他先开口打招呼,露出耀眼的笑容,阳光在白牙边缘一闪,仿佛还发出「叮」的一声音效。

    「早。」她试着让声音维持正常,不要显得太沙哑。

    「吃、吃过了。」她的理智想逼自己转开视线,但女性的本能却不堪诱惑,牢牢的盯着他瞧,只差没有留下口水。

    木椅位于操场边缘,加上有灌木丛跟树荫遮挡,垂涎他的女人们,看不见他此刻的半裸,唯有她可以独享,而且还是正面!

    「加热过了吗?」他的声音听来好遥远。

    热?

    呼哈,是太热了没错!

    她的视线追随着他手上的棉衣,轻轻擦拭黝黑肌肤上的汗水,从宽厚的肩膀、健壮的胸肌到结实的腹肌,每一寸都没有错过。这比热吻更亲密,她被他引诱着,不由自主的以视线爱抚过他的半裸,呼吸都变成喘息。

    「我说的是三明治跟沙拉。」他莞尔的提醒,毫不客气的利用她的清纯,存心要教坏她。用他的「优势」勾引她。

    她看得呆了,完全忘记回话,更别提想起早餐吃的是什么,真实的胃被填饱,但某个看不见的胃,让她饥渴得头昏眼花。

    当他把棉衣放进洗手台,搓洗掉汗水,再拧干之后,并没有直接穿起来,只是顺手抖了抖,就摊开晾在洗手台上,然后才又朝她走来,晶莹的水珠让他的腹肌闪闪发光。

    她甚至人不输吞了下口水,正因如此,她才赫然惊醒,自己竟盯着他扁平的男性乳间看。

    他顶立的乳尖悬着一滴水珠——

    老天,她盯着他看了多久?

    依依羞愧的发出小小呻吟,瞪圆的双眼匆匆上抬,却发现他早已来到身前注定,都不知站了多久,她这一抬眼。直接就看进他的眼里,小脸瞬间红烫,只觉得羞不欲生。

    因为他靠得太近,她不由自主的后退,但是她愈是后退,他就越是故意靠的更近,几大步就欺身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最后,她可怜兮兮的退到角落,后有高墙,前有半裸的他,再也无路可退。

    「我、我告诉你。」她虚张声势,试图警告。「这里可是公共场合,你不要乱来。」虽说是警告,声音却很微弱。

    他挑起一边的浓眉。

    「怎么才算是乱来?」他很有求知欲。

    「像是——像是——」她艰难的转开头,在他靠得这么近的时候,脑部的思考能力趋近于零,身体却格外敏感,每一寸都感受到他的欺近。

    身后的墙壁很凉,而身前的她却太炽热,这男人身上的体温与味道,完全辐射笼罩着她,像无形的网,包裹得无比紧密。

    「像是这样吗?」

    沙哑的语音在耳畔响起,接着他的唇就落下来。

    他的吻一如先前,霸道、亲密,当灵活的舌探入她口中时,她发出轻轻的呻吟,双手往想要推拒,掌心却因为触及他的胸膛,被男性体温烫的心跳加速,内唇柔舌被他掠夺更深,怒意的大肆品尝,轻吟全被他大口吞没。

    随着她拇指慵懒的一圈又一圈的揉弄,诱哄娇嫩的蓓蕾绽放,抵近他热烫的掌心里,任凭他时而温柔、十二狂乱的捧握。

    当热吻结束,他的手却还在她衣服里,贪婪的不肯放开。

    实在是太乱来了——

    她想要开口责骂,但吐出口的,都是不争气的娇娇喘息。每当他的拇指划过她的乳尖时,唯言的快感就像是闪电,锐利的窜过全身,要不是他另一只手紧紧圈抱着他的腰,她肯定早就腿软的滑坐在地板上。

    「嘘,」热热的气息,吹拂着她的耳畔。「这很公平,你刚刚看过我的,现在换我抚摸你。」

    她的耳,因为她的低语,变得好热好热。

    「这、这是公共、公共场合——」她软绵绵的重复,无法反抗这从未体验过的情欲滋味。

    「你在指控我乱来吗?」他黑眸发亮,声音危险如丝。

    「抱歉,忘了告诉你,我向来无法拒绝挑战。」他不但有求知欲,其他的欲望更是饥渴,全部渴望怀中的小女人填补。

    当她用那种眼神看他时,怎么还能期待他冷静?

    要论诱人,她的清纯是最强的武器,能让任何男人愿意溺毙其中。

    「会、会有人看到。」羞涩的声音,在他胸口最靠近心上的位置响起,娇的连他都要心软,担心她会因为羞怯过度而昏倒。

    薄唇落在她的粉颊上,啄了个吻。

    「不会,你这么娇小,我可以完全遮住你。」他的手慢慢下滑,溜过他肤质如嫩的纤腰,大胆地往下,拇指勾住运动裤,食指不怀好意的往里头探去,摸到精致的蕾丝——依依蓦地惊醒过来。

    这可就太太太太太太乱来了!

    他或许有铜墙铁壁的厚脸皮,但是,她可不想在国中校园里犯下妨伤风害俗,教坏学生们不说,还沦为镇上接下来五十年内,茶余饭后的闲聊主题。

    即使是再强的诱惑,也敌不过她自保的本能,凭藉着最后一点力气,她平贴在他赤裸胸膛上的小手,不再是抚摸,转为奋力推拒。

    他毫无准备,轻易就被推开,满是欲望的黑眸,先是疑惑,接着浮现深深笑意。他偏着头,一缕不听话的头发落在额前。

    「抱歉,我忘记你有多么害羞。」既然尝过甜头,他很识相的没再催逼,也没有顺从欲望,再把她推回墙上,恣意亲吻个够。

    「你、你——太过分了!」她红着脸跺脚,双手环抱着胸部,不敢让他看见,搁着运动衣的内衣,依然挺立的蓓蕾。

    「是你先抚摸我的,我只是回应你。」他笑得好得意。「这很公平。」

    依依的脸色更红了。

    这次是因为愤怒,不是因为娇羞。「公平个鬼啊!我是女孩子!」她怒叫。

    他再度挑起浓眉,很感兴趣的追问。

    「所以,你能占我便宜,我就该乖乖站着被你调戏?」

    「我、我才没有调戏你。」她有些结巴的坚决否认。

    「在我胸膛上摸来摸去的不算调戏吗?」

    「是你先吻我的!」依依恼羞成怒的指控。

    他的反应竟然是耸肩。

    「抱歉,我情不自禁。」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歉意。

    强烈的抽气声响起,她觉得眼前有红雾在飘,必须在心里从,默数到三十,才能克制着不去踢他。另外,阻止她踢他的原因还有一个,因为她知道自己不是这家伙的对手,要是真的动手——该是动脚,他的反击肯定是更羞人的「乱来」。

    「我还没有答应和你交往。」她咬牙撂下这句话,迳自就往操场走去,想离他远远的,比较安全也比较清静。

    「你嘴上还没答应,但心里已经同意了。」他大步跟上来,声音嘶哑。

    她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「原来你这么多才多艺,不但会空手道,还会读心术。」讽刺的语气比柠檬更酸。

    「我从你身体的回应知道的。」他懒洋洋的说。

    这个骄傲自大的家伙!

    论起「唇舌」功夫,她只能甘拜下风,索性不再开口,迳自往操场走去,坐骑快走练习,再松开环抱胸前的手臂时,还偷偷确认,隔着运动衣已经看不见乳尖挺立的痕迹。

    国中母校在他毕业之后,有了许多改变,以前操场是红土跑道,偶尔飞沙走石,回到家里别说是运动服,连头发跟身上都沾着红色细土;遇到下雨天就更惨,泥泞的脚印遍布整个校园。

    现在,操场用的是周长四百公尺的P跑道,少了讨厌的泥泞,走起来比较平坦舒适,不但造福学生,也造福了镇民,从早到晚都有人使用。

    她低垂着头,尽量走得很快,这样别人就以为,她的脸红是因为快走,不是被他的热吻造成的。

    「挺胸抬头。」他又有意见了。

    知道不照做,他会更罗嗦,甚至伸手来调整她的姿势,所以他深吸一口气,不再只盯着脚尖看,通红的脸儿太高,挺直脊椎,把脚步跨得更大。

    不过,就算她脚步跨的再大,也比不上他高腿长,轻松跨步就能跟在她身边,无论如何都甩不掉。

    更糟糕的是,空手道社的那群学生,还笑嘻嘻的看他们在身旁跑步,每绕一圈就转头对她大喊大叫,愉快的打招呼。

    「满学姐好!」

    「满学姐好!」

    叫喊声此起彼落,一声比一声宏亮,欢乐的像是在呼唤偶像明星。

    「满学姐好!」

    她困惑的皱眉,左看右看,确定学生们喊的就是她,不是别人。

    「我姓黄,不姓满。」

    一个绑着黑带的学生笑得好乐,在她面前倒着跑,脚下一步不乱,好心的为她解开谜团。

    「可是,你的健康检查报告满江红啊!」

    依依倒抽口气,火速转过头来,又气又恼的瞪向身旁泰然自若的杨爱国。

    「是你告诉他们的?!」这个家伙最可能就是罪魁祸首。

    「不是我,」他撇得一干二净,懒洋洋的说出元凶。

    「是你妈妈大肆宣扬,所以他们才会知道的。」不仅是大人,就连小孩全部都知道了。

    「我就不能有一点隐私吗?」她紧握拳头,急切的想掐紧某人的颈项,第一选择当然是身旁这家伙,但是考虑到他皮粗肉厚,加上她的身高只到他的胸口,想掐他脖子,还必须搬梯子来,她只好退而求进齐次——

    「满学姐好!」

    那些学生,竟然在她走不到一百公尺时间内,已经跑完一圈绕回来,接近时就开始大叫,努力吸引她的注意力。

    「满学姐好!」

    「我不姓满!」她抗议。

    抗议无效,那群死小孩笑得更开心。

    「满学姐好!」

    「满学姐好!」

    忍无可忍,她怒叫一声,跑上前去想抓一个落后的,狠狠教训一顿。无奈,她这个弱女子,虽然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,但是那里比得上体力满满的国中生。

    他们全都倒着跑,快乐地跑给她追,当她跑的气喘吁吁,停下来休息时,他们也停下来。

    「满学姐,你还好吧?」

    「是啊,不要太逞强喔。」

    「要是累坏身体,让杨教练心疼,我们就惨了。」

    他们关心的围过来,其中几个甚至比她更高。

    「我——我——」她捣着心口喘着气。

    「什么?」大家靠的更近,个个竖起耳朵。

    「我不姓满!」她乘机伸手。

    可惜,日日锻炼的学生们,动作比台湾猕猴还灵敏,就算距离近,她还是逮不到任何一个,小手落空连空手道服都没有摸着。

    「啊,满学姐你耍诈!」

    「好卑鄙喔!」

    「我们要跟杨教练告状。」

    「对咩,我们是关心你才停下来的。」

    「这样我们会不信任大人啦!」

    学生们又蹦又跳,绕在她身边跑步,指控身为她学姐,竟然对学弟妹们使诈,实在有违校训中「诚实」那一条,害他们太伤心。

    瞧她垂头丧气,一脸悲愤,杨爱国终于走上前,对吵闹的国中生进行驱离,免得她真的气到抓狂,就像其中一个学生说的,跑过头伤了身体,那可真的会让他心疼。

    「好了,散开散开,再靠过来的人,就给我去跑三千公尺。」他挥挥大手,虽然面露微笑,但是大伙儿都明白,他绝对是认真的。

    「用倒着跑。」他补充一句。

    国中生们发出哀嚎,总算彻底明白雄赳赳、气昂昂的教练,把清丽纤瘦的学姐看得有多重,连戏弄一下都不行。顿时间不论是黄带、绿带还是黑带;一年级、两年级或三年级,全都用最快的速度作鸟兽散。

    宽厚的大手揽上她的肩膀,轻轻摩擦着,无声的给予她安慰,抹去挫败的情绪,温柔的不带情欲,让她一时之间忘了要抵抗。她可以指责他的霸道,但是却无法拒绝他的温柔。

    虽说,爱在暧昧不明时最美,她最擅长写的也是梦幻满满的暧昧期,不经意的碰触一次,甜度就够女主角支撑五页左右的分量。

    但是对杨爱国这种男人来说,暧昧期就算存在,大概也只有短短三行。他是看中目标,就知道自己要什么,而且积极展开追求的男人,那种拉拉手、在雨下共撑一把伞,就觉得心头暖甜的情节,对他来说都太小儿科。

    他的热情汹涌澎湃,直接且霸道,女性的矜持在她面前,就像低矮的提防,瞬间被冲击得溃提,不剩下半点踪影。

    更糟糕的是,她除了无法抵挡之外,甚至还不由自主的回应。

    连在公共场合,她都差点无法阻止,他对她这样这样、那样那样,连指尖都触及到她小裤裤的蕾丝边缘,要是下次她在意乱情迷,来不及阻止他得亲热,她的小裤裤还能保得住吗?

    正当依依在烦恼时,杨爱国转过头,看向两人身后,主动打招呼。

    「嗨,两位早。」那两个男人的步伐,几乎没有半点声音,但是他被磨练的几乎本能的直觉,很早就察觉到有人接近,而且还不是那些学生。

    她跟着转身,以为会看见哪个不怕倒着跑三千公尺的国中生,却发现出现在身后的是两个成年男人。两个男人都很高大,跟杨爱国不相上下,看来镇上不流行斯文男人,而是猛男当道。

    左边那个粗狂豪迈,一身轻便的衬衫和长裤,衬托出肩宽腰窄的健美身材,他轮廓深刻,浓眉大眼,满脸都是笑,但却让人感受到,他一点也不好惹。

    「嗨,爱国,你可真忙啊!不过,忙的真是叫人羡慕。」他看了看依依,笑容咧得更开。「你不帮忙介绍一下吗?我不想吓坏美丽的小姐。」他眨了个眼。

    「这是成大业,镇上的消防队小队长。」杨爱国的收下滑,轻揽她的腰,无声宣布所有权。「另一位是陈志明,镇上的警分局长。」黝黑健壮的男人懒懒一笑,礼貌的点点头。

    杨爱国离开镇上的时间,远比她多出许多年,但是镇上的人们却都认识他,不论是成年还是未成年,见到他都会主动打招呼,相较之下她认识的人就少多了,许多镇民都是由他为她介绍的。

    他跟任何人都可以打成一片,热络的交朋友,反观她却拒绝社交,要不是被逼出家门运动,肯定还是宅在家里,更别说是认识这么多人了。

    跟他相比,她仿佛才是离家最久的那一个。

    「我也是这所国中毕业的,比你大了几届,几年前请调回镇上。」成大业笑着说道,一边慵懒的伸展筋骨。「镇上的空气比大城市好多了,回家乡来休养,绝对是最好的选择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她只能同意。

    事实上,她根本就没有选择权。妈妈一知道她生病住院的消息,就立刻北上,在医生的同意下,把她直接从医院带走,一路开车将她送回镇上。

    「很抱歉,因为消防车属于公众用途,所以我当初不能答应令堂,北上去载你回来。」他很诚挚的说道。

    「关于这一点,我一定要谢谢你。」感谢这个男人有理智,还有能耐拒绝,否则北上南下都用消防车接运,她肯定会上电视新闻,成为知名人物,说不定还被记者挖出笔名,添油加醋的大肆报道。

    成大业莞尔一笑。

    「既然你相信我的判断,那么,我一定要向你大力推荐。」他的大手拍在杨爱国身上,展现兄弟情谊。「杨爱国绝对是个好男人,虽然离乡多年,但是他家教森严,更懂得自爱,不菸不酒不嫖——」他顿了一下,不大确定的问。

    「不嫖,对吧?」

    「去你的!」杨爱国笑骂着给了他一拳,当作是回复。

    那一拳让成大业退了几步,却没有打掉他的笑容,跟着他的热烈推荐。

    「虽然,他人高马大,对兄弟下手不知轻重,但是绝对不会对你动粗,不论你购物或买菜,他都一定任劳任怨,乖乖付钱乖乖提,下辈子都会把你呵护在手心上,实在是结婚的最佳人选。」他拼命夸赞,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,完全不怕吹破牛皮。

    「成大业,你是赌了多少?」杨爱国好笑的看着那家伙,一针见血。

    他笑得很开心。

    「不适合让我老婆知道的金额。」事关赌金,他当然要多加关心。

    听了满耳的推荐,她面色嫣红,润得像是甜甜的水蜜桃,羞窘的不知该如何回答,只能僵硬的点点头,然后尽快闪人,快走变成小跑步,往操场的另一头离去。

    杨爱国瞪了热情的推荐者一眼,权充是道别,转身迈开大步,轻易的跟了上去,护卫属于他的珍宝。

    直到两人走远,成大业才开口,问了身旁的男人。

    「你看呢?」对于好友的观察,他百分之百有信心。

    「还没到手。」陈志明慢条斯理的回答,身为警察,观察入微是看家本领,更何况他还是个顶尖的警察。

    「喔?」糟糕,难道他的赌金要泡汤了吗?

    在成大业的笑容消失前,陈志明又补上一句,这次,他弯唇露出笑容。

    「不过,我猜快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