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错小说网 > 其他小说 > 甜蜜战争 > 【第三章】
    男女对视,一时之间两人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杨爱国的太阳穴微微抽动,还能维持笑容不变,手心却在发痒,渴望紧紧握住什么东西,最好呢,就是这个看似娇弱无害,实则谎话连篇的小女人的纤细脖子。

    原本,他还对家人保证,租地的事情,凭借他的无敌笑容,再加上三岁到八十岁女人都无法抗拒的男性魅力,肯定很快就能解决。

    想不到计划跟不上变化,她主提出的条件,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。而且,更棘手的是,这小女人,籍口万千、谎话连篇,半点配的意愿都没有。

    望着门缝里那张无辜的能让任何人心软的小脸,他俯下身去,刻意靠近她,嘴角勾着笑,戳她的谎言。

    「不,你没有。」

    柔弱的小脸,没有露出半点心虚。

    「真的,我很不舒服,这种事你们男人不会懂。」她一手抚摸着小腹,搭配动作强调。

    「那么今天早上,你为什么还能去王家相馆下注?」这种事情,镇上已是人尽皆知,还造成不小的震撼,赌盘从一面倒,变成双方平盘。

    「我的生理期是中午来的。她随机应变,说谎不打草稿。」

    门外的俊脸,盯着她一会儿,露出白森森的牙,慢条斯理的说道:「你身上没有血的味道。」

    太夸张了。

    「你是吸血鬼吗?」她不敢置信。

    「不是,我只是嗅觉比一般人好。」他双手交叠,上下打量着她。「再说,我如果是吸血鬼,对你也绝对没有半点兴趣。」

    被嫌弃的不满,让她脱口质问:「为什么?」

    「看你的模样,就知道你贫血,吸血鬼要是吸了你的血,肯定会营养不良,说不定还要送医院急救。」

    被贬低到这种地步,依依失去耐性,懒得再跟他周旋。「总之,我很不舒服,不能出门,更不能运动,请你回去吧!」她在心里祈求,他快快滚蛋,顺手就要把门关上。

    可是,门缝却维持原状,无论她怎么用力就是关不上,甚至还被推开更多一些,门链锁已经被绷直到极限。

    房门被他强壮的手臂卡住,所以无法关上。

    「给我放手。」男女的体力,天生就有差别,更别说她这个弱女子,要跟这个健壮男人比力气,绝对必输无疑。

    相对她的用力,他显得很轻松,甚至用一只手,就能应付她。

    「等一下。」他说着,另一只手伸进衣服里,拿出一支原子笔。

    「再一下下就好了。」低沉的嗓音,惬意的哄着。

    依依眼睁睁的看着,他黝黑的手,拿原子笔探入门内,在门链锁的地方,熟练地转动几下,门链锁就轻易的被解开。她的最后一道防线被解除了。下一瞬间,他硬是往内推挤,让她不得不因此连退三步。

    「你的正职是什么?」她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「入室窃盗的惯犯吗?」他解锁的方式,太叫人惊叹。

    「为什么你不觉得,我会是锁匠?」他兴味盎然的问。

    她回答得很快。

    「因为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正派。」

    「喔,我好伤心。」他的大手捣住胸口。

    「最好你是有心。」

    「好吧,既然如此,那我就符合你的期望,用不正派的方式来进行。」他双手一摊,朝敞开的房内踏出一步,高大的身躯几乎填满门框,嘴角的微笑.意味。

    依依慌忙往后一跳。

    「你、你要做什么?」

    大白鲨的微笑再度出现,显示危机升高。

    「只是稍微检查一下,你是不是不适合出门。」他笑得好邪恶,又往昏暗的房间踏入一步。

    「就像昨天那样检查。」他刻意提醒。

    她倒抽一口气。「你不敢。」

    「要赌赌看吗?」他用过度温柔的声音问,掰动灵活的双手。一回忆涌上心头,想到那双黝黑的大手,昨天在她胸前轻触的奇妙感觉,她立刻举白旗投降。她才不要跟他赌,免得又被白白吃了豆腐。

    「oK、 oK, 你赢了。」她吓得立刻抬手阻止。

    「所以,不需要我检查了?」

    「不、需、要!」

    「真可惜。」他低笑的声音里,分辨不出真假。

    「给你十分钟,换好衣服下楼,我们要出门。当然,如果你想这样穿着出门,我也不介意。」

    意思是,十分钟以后,要是她还没换好衣服,他还是会逼她出门。

    她当然明白,他话里的威胁。

    依依瞪着那张笑脸,砰地一声,用力把门甩上。

    十分钟后,她终于心不甘、情不愿的下楼。

    除去费心收藏的经典漫画睡衣,她当然还有几件应付正式场面的衣裳,只是大病一场后,她体重下降几公斤,衣裳穿上身都显得宽松,让她看起来更清丽柔弱。她挑了一件长袖衣衫,搭配黑色长裤,再加上款帽子、墨镜跟口罩,为了隔绝紫外线,她还戴了手套,全身上下包的密不透风。

    坐在沙发上的杨爱国,缓缓站起来,黑眸半眯。

    「没办法啊,你只给我十分钟,我来不及擦防晒乳,只能用这种方式遮挡阳光,免得被晒黑。」她深信追求白皙,是女人的终身目标。

    杨爱国却走过来,一声不吭的拿掉她的帽子。

    「啊!」她惊叫。

    接着,是墨镜。

    「你在做什么?」

    然后,是口罩。

    「快还给我。」她伸手想去抢,却给了他机会,手套转眼就被脱去。「我不能这样出门,要是被晒黑怎么办?」

    「你太苍白,晒晒太阳对你有好处。」他不由分说,握住她的手臂就往大门走去,不让她有机会去捡回那些遮阳物品。

    他的箝制很牢固,力道却控制的恰到好处,强健的大手让她无法挣脱,但却也没有弄痛她。很难相信,这么高大的男人,下意识的行动竟如此体贴。

    打开大门后,刺眼阳光迎面而来,依依举手遮眼睛,过了一会儿视线才恢复正常。虽然,她早上出去过一趟,但晨间的阳光,当然无法跟午后威能全开的烈日相比。才站在阳光下不到一分钟,她就觉得快中暑了。

    「你的车在哪里?」她急切地问,慌忙要躲避毒辣的烈日。

    他莞尔挑眉。

    「在台北。」

    依依全身一僵,用惨遭背叛的神情,惊恐的看着他。「你在镇上没有代步工具?」

    「没有。」

    她想尖叫了。「那我们要怎么出门?」

    「用走的。」他笑吟吟的宣布。「走路是和缓的运动,对于现阶段还很虚弱的你来说,是最合适的。」

    「就不能搭计程车吗?」她还抱着一丝希望。「我出钱。」

    「就算你出钱买车也不行。」他彻底否决,看着她站在庭院里,迟迟不愿意踏出一步。

    「来吧,我会配合你的速度,不会走很快。」他对她伸出手,搭配白马王子式的笑容。

    「我们要走去哪里?」她的不安,让她对他的魅力免疫。

    「医院。」

    她双眼圆瞪,大声哀嚎。「医院里这里很远啊!」

    「不远,走二十分钟就到了。」色诱无效,他改为直接行动,主动握起她发冷的小手,轻拉她离开原地,逼得她只能移动脚步。

    「你看,一点都不难。」他边走边说,不吝啬给予鼓励。

    认命的依依,几乎想不起来,上次在阳光下走路,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。她抽回被握住的手,跟着他慢慢走。高大的身躯遮蔽阳光,落下阴影巧妙地笼罩她,消减她在阳光下步行的抵抗。

    就如杨爱国保证的,他们的行走速度并不快。

    即使如此,她还是走不到几分钟,就气喘吁吁,水嫩的小脸浮现晕红,额上也冒出汗珠,被阳光晒得肌肤发烫,觉得体内的水分都要沸腾了。

    「水,我要喝水。」她呻吟着,渴望的看着路边的便利商店,不由自主的就要走进去,让冷气吹走满身热气。

    杨爱国却拉住她,还递来一瓶矿泉水。

    「来。」他可是有备而来。

    她却不领情,有了水还嫌弃。「我要喝冰的。」

    「啊,我忘记说了吗?」他愉快的宣布。

    「从今天开始,你不能再喝冰的饮料,任何生冷的食物都要忌口,免得影响你恢复健康的进度。」

    「喔。」没力气和他争执,她冷笑回应,转开矿泉水的罐子,勉强喝了一小口。这类的禁令,医生和妈妈早就不知说过多少回了。

    但是,上有政策、下有对策,她有妹妹可以依靠,三天两头就偷渡美食进房,她爱吃什么就吃什么,只要不被发现就行了。

    「连垃圾食物也不行。」他在加上一条,不忘举出范例。「例如,你昨天吃的洋芋片,就是违禁品。」

    「又是你用鼻子闻出来的吗?」她讽刺地一笑。

    他却笑得更开心。

    「我昨天在你嘴边,看见碎屑和盐粒。」

    此话一出,依依小脸涨红,想到昨天,两人的唇靠的那么近,近到只差一点点,他就能尝到她嘴上的滋味,她胸中就像有只小鹿在跳霹雳舞,,心跳快得离谱,脑中空荡荡的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她试图加快脚步,但是他人高腿长,轻易就跟上来,嘴角还挂着讨人厌的笑,像是她的不知所措,都被他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心思紊乱之余,她胡乱举步,没注意到路旁一处施工尚未完成的坑洞,一脚就踩进去,身子陡然歪倒。

    倏地,一只大手抓住她,将她拎出洞口。这一拉一扯的速度太快,她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呼,整个人已经安全的站好,被扯入宽厚的胸膛,被他的体温与气味包围。

    「小心一点。」他低头嘱咐闻见她身上淡如花香的气息。那不是香水,或是任何人工调配的气味,是一种他从未闻过,却又要用尽自制,才忍住没有贪婪耽溺其中的芬芳。

    她僵硬的像石像,几秒钟后,才发觉他已经松手,不再将她圈抱在怀中。心中奇妙的悸动,让她想逃回家中,躲回安全的房间,却又知道他绝对不会允许。

    「呃……谢谢。」她小声感谢,不明白心跳为什么又加速。

    「不客气。」他回答。

    奇异的沉默,充塞着两人之间,剩下的路程,有好一会儿的时间,两人都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结果,他们走了半个小时才到医院。

    她走的太慢,就连先前脚裸拐伤的陈家奶奶,跟建国打过招呼后,就拄着拐杖,轻易的超过他们,看方向是赶去王家的相馆下注。

    不但如此,有个三岁的小孩,骑着色彩缤纷,握把还有流苏的小三轮车,故意一次又一次的在她身旁绕圈圈,得意的笑得好大声。

    身为最新八卦赌局的男女主角,两人所到之处,自然都引来众人「关爱」的眼神,不论男人女人,只要是成年的,瞧见他们就双眼发亮,然后开始交头接耳、窃窃私语,猜测该如何下注。

    连医院的接待人员,都特别热情,视线在他两人之间溜过来、溜过去。

    「请问,两位需要什么服务?」

    「黄依依小姐要申请上一次健康检查的报告。」他奉上和善的笑容,知道这种表情,最能得到有效率的帮助。

    一旁的依依,却皱起眉头说道:「我没带身份证,更没带保健卡。」申请体检报告,非但要本人到场,还需要两张证件。

    「不用担心,我带了。」他好整以暇的从口袋里拿出两张证件,赫然就是她的身份证跟保健卡。

    「你妈妈连备份钥匙一起交给我的。」

    依依简直欲哭无泪。

    家里有妈妈卖力推销,外头有热心的镇民,赌他们三个月内,叮町当喜的进礼堂,欢天喜地的结成夫妻。就连她用最珍贵的大同宝宝下注,用以宣示决心,都无法改变某些人的执念。

    垂头丧气的她,跟着杨爱国,到座位区等待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健检报告出炉。年轻的护士没把报告拿给她本人,反倒是交给杨爱国,还附赠一个娇俏的笑容,才柳腰款摆的离开。

    他看着坐在对面,打开报告开始阅读的高大男人,明知这是侵犯隐私,但又悲伤的想到,妈妈连证件都交给他,只差没替她绑上缎带,用闪亮的银盘子装着,直接送到他卧房,请他不用客气、好好享用了,她还能妄想有什么隐私吗?

    可能连睡觉时,都习惯保持微笑的杨爱国,看着手中的报告,每看到一个项目,脸色就愈来愈阴沉。笑容像是被暴风雨前厚重乌云遮蔽住的阳光,一点一点的消失。依依慢慢坐直,眼睁睁看,他的面具逐渐剥落,最后终于半点笑容都不剩。

    「请问,你太阳穴旁抽出的那条是青筋吗?」她猜得没错,爽朗的笑容都是伪装,他的本性根本没有旁人以为的那么和善可亲。

    非常缓慢的,他抬起头来,脸色难看的说道:「当然是青筋,不然你以为是什么,蚯蚓吗?」

    「抱歉,我第一次看到,有人的青筋会抽搐的这么厉害。」她好奇地靠过去,仔细观察着,食指发痒,好像戳戳看。「你很生气吗?」她明知故问。

    他深深吸入一口气,过了一会儿,才缓缓的吐出,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虽然,脾气是控制住了,但脸色依旧难看,挤不出一丝笑容。

    「我从来没有见过,哪个人的健康报告,会糟糕到这种程度。」无辜的报告纸,被他的大手捏紧,抓握得像陈年梅干菜一样的皱巴巴。

    「你几岁?」他咬牙质问。

    依依耸肩。

    「上面不是有写吗?」

    「上面写着你今年二十八岁,但是光看报告,不看个人资料,我会以为受检者有八十二岁。」他压低声音,避免当场吼叫出声。

    「报告上基本都是红字,及格的根本没几样。」

    天啊,她甚至有脂肪肝!

    她都瘦的像是风一吹,就会卷走似的,居然还会有脂肪肝?

    「你上次运动,究竟是什么时候?」他漆黑的双眸,直直盯着她。

    依依认真想了一会儿,有点不好意思的回答。「应该……就是读书时的体育课吧!」为了要毕业,决不能翘掉体育课。

    他闭上双眼,薄唇紧抿,全身静止不动,只有额上青筋继续抽搐。一会儿之后,他用过度轻柔的语气,继续问道:「所以,毕业之后,你就一直呆在家里?」

    不,是那间房里!

    她摇头否认。

    「我毕业后就搬去台北,跟三个认识的朋友合租房子。」她们同住好几年,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,还彼此掩护,躲避编辑的夺命连环扣,熬过一年又一年,书展前水深火热的赶稿地狱。

    「你们都不出门的吗?」他问的咬牙切齿。

    「其他人会出门逛街,至于我嘛,不论想要什么东西,都可以网络订购,宅配就会自动送上门。」她心虚的低下头来,把玩着指尖,避开视线不跟他接触,却还是感觉得到,他散发的怒气。

    「你们轮流煮饭?」

    回答的声音更小了些。

    「不是。」

    「你们租的地方,难道没有厨房吗?」

    「当然有,但是,没有人会煮饭。」他双手一摊,觉得好冤枉,又没有做错事情,为什么要被如此质问。「住在台北,外食很方便啊!」

    「这就是你不运动,又常年外食的结果。」他递出紧捏成束的报告,近的差点就要戳到她脸上,声音低沉到变成厚重低吼。

    「呃……有一段时间,阿志为了追求玫瑰,曾经来为我们煮过三餐。」哼哼,她也不是都吃外食。「他的手艺好好,不论中餐、西餐,还是甜点,他全都做得出来。」

    「哪个阿志?」

    「张志扬。」她骄傲地说。「就是那个被大联盟,用新人最高签约金签下来,在美国打棒球的张志扬。」

    任何人提起张志扬,都会竖起大拇指,夸赞他的棒球打得好,看不懂棒球的她,却只怀念他的厨艺。

    杨爱国拧着浓眉,想起先前的新闻。她是知道那个打棒球的张志扬,娶了一个写小说的女人,却没有想到,那个女人和依依认识。

    「你朋友嫁给棒球健将,而你却把自己搞成这样?」

    「我本来身体也不错。」顶多就是时常感冒,夏天怕热,冬天怕冷罢了。

    「是因为阿志和玫瑰要搬去美国,我拼命连写了三本书,因为太过专心,忘了睡觉,忘了吃饭,才会病倒,回到家里休养的。」

    「你居然能忘记睡觉跟吃饭?」他严重怀疑,他的神经是不是缺了一条,而且是最粗最大的那条,竟然能不分昼夜的沉浸在工作中。

    常年不运动,重油重咸的外食,再加上日夜颠倒的作息,她会病倒只是迟早的问题,出国之前的赶工,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    「这根本是欺诈。」他喃喃咒骂,用手指扒过乌黑的发。

    「三个月?只有三个月的时间,竟然要我把你从满江红的体检,复原到正常指数?」徒手去攀西马拉雅山,说不定都还容易一些。

    依依清了清喉咙,引起他的注意。她用最认真的态度,趁他对健检报告处于震惊状态的时候,理智的和他讨论。

    「既然你看过报告,就能明白,我妈开出的条件,根本不可能达成。」她看着那双黑不见底的眸子,微微往前倾身。「所以,我有个提议。」

    黑眸眯起,他神色如迷,猜不出情绪,只静静的问道:「什么提议。」

    「你现在就放弃,跟我去另一块地。这么一来,你不需要浪费时间,我也能安心的过日子,」这就是她打的如意算盘。

    只要他点头同意,她就要立刻去王家相馆,抱回大同宝宝……当然,她会搭计程车去!

    偏偏,她等了又等,他就是不点头,深幽的黑眸直视看她,看得她浑身不舒服,汗毛一根一根都竖了起来。

    许久之后,杨爱国才开口,声调平静的说道:

    「那块地最合适盖道场,没有第二个选择了。」

    唉,男人!

    「做事不要太执着,你何必——」

    他伸出手,打断她的劝说。

    「再说,镇上人们都知道,我要租那块地,也答应了你妈开出的条件。」他弯起嘴角,露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。

    「我说到就要做到,拒绝挑战不是我的作风,道场更不能还没盖,就失去信用。」

    协商失败,她陡然一惊。

    糟糕,这个男人铁了心,要赌上道场,跟他祖宗十八代的名誉了!

    依依缩在椅子上,像遇见猛兽的小动物,在他满是决心的注视下,更叫人胆战心惊。

    高大的身躯离开椅子,站在她的面前,狞笑的宣布:

    「你摆脱不了我的。」